在神鬼割据、秩序崩坏的混沌乱世,黑骑士背负着家族覆灭的血海深仇与挚友背叛的锥心之痛,踏上染满血色的征程,他身披斑驳战甲,手持饮魂利刃,于尸骸遍野的古战场死战神之爪牙,在瘴气弥漫的幽冥谷周旋凶煞厉鬼,每一次挥刃溅起猩红血花,每一步前行踏碎宿命枷锁,这场跨越神鬼两界的逆战里,他以血色为引,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往真相与救赎的荆棘之路。
残阳如血,泼洒在被神鬼战火撕裂的边境荒原上,断剑插在焦黑的土地里,神祗的金箔碎片与恶鬼的腐骨混杂在一起,风卷过处,只余一片死寂的呜咽。
就在这时,沉重的马蹄声碾过尸骸,由远及近。

那是一匹通体黢黑的战马,马鬃如燃烧的墨焰,背上的骑士裹在暗纹密布的玄铁铠甲里,铠甲的肩甲处刻着早已模糊的神圣徽记,却被层层叠叠的血痕覆盖——有恶鬼的青黑污血,也有神祗战士的金红圣血,他手中的骑士剑长达六尺,剑身泛着冷冽的幽光,既无神圣骑士的鎏金纹路,也无恶鬼爪刃的邪异倒钩,只有剑刃上密密麻麻的豁口,诉说着无数场死战的惨烈。
他是黑骑士卡伦,一个被神界除名、被鬼域追杀的“异类”。
三年前,他还是神殿最年轻的护殿骑士,手持由光明神亲自赐福的“破晓之剑”,发誓以生命守护神界的荣光,直到恶鬼潮冲破边境,屠戮了他守护的村庄——那是他出生的地方,有他年迈的母亲,还有刚满五岁的侄女,当他带着神殿援军赶到时,只余一片焦土,而神殿长老却轻描淡写地说:“为了守护神的殿堂,牺牲凡界村落是必要的代价。”
那一刻,光明神的徽记在他眼中失去了温度,他折断了“破晓之剑”,卸下神圣铠甲,独自走进了神鬼交战的无人区,他从恶鬼的尸骸上拔下锋利的爪刃,熔进玄铁重铸新剑;他饮下恶鬼的血以抵抗邪毒,却用残存的光明之力净化体内的戾气,他不再是神的仆从,也不愿与鬼为伍,只以“黑骑士”之名,行走在神鬼之间的血色地带。
荒原深处传来震天的咆哮——是鬼域的“蚀骨魔君”,它吞噬了三名神界战将,正挥舞着能腐蚀圣力的巨爪,一步步逼近溃败的神军,神祗们的圣光在它面前如同烛火,一碰即灭。
“退开!”卡伦勒住战马,玄铁靴重重踏在地上,震起一片尘土,他没有看身后脸色复杂的神军战士,目光死死锁定蚀骨魔君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。
蚀骨魔君发出刺耳的嗤笑:“被神界抛弃的狗,也敢挡我的路?”
卡伦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,剑身上,一丝微弱的光明与浓重的黑雾交织缠绕,那是他用三年时光淬炼出的力量——不纯粹的光明,也不彻底的黑暗,只为守护那些被神与鬼都遗忘的生灵。
战马嘶鸣着冲向魔君,剑与巨爪碰撞的瞬间,爆发出刺眼的强光与黑雾,卡伦的铠甲被魔君的爪刃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青黑的邪毒瞬间蔓延,但他只是闷哼一声,反手一剑刺穿了魔君的肩胛,光明之力顺着剑刃涌入魔君体内,腐蚀着它的鬼躯;而他体内的戾气也同时爆发,死死钳制住魔君的反扑。
神军的战士们看呆了,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同时驾驭光明与黑暗的力量,更从未见过一个“叛逃者”,会为了保护他们而与魔君死战。
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,当卡伦将剑彻底刺入魔君的头颅,看着那团巨大的鬼火熄灭时,他再也支撑不住,从战马上摔落下来,玄铁铠甲裂开,露出他渗着黑血的伤口,他却笑着看向远处——那里,几个在战火中幸存的凡界孩童,正躲在岩石后怯生生地望着他。
神军的统领走过来,递上一瓶圣愈药剂:“黑骑士,神殿愿意收回对你的除名令,只要你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卡伦打断了他,自己撕下战袍包扎伤口,“我守护的从来不是神殿的荣光,是他们。”他指了指那些孩童,翻身上马,“神鬼的战争还没结束,你们的圣光照不到的地方,由我来守。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,黑骑士的身影消失在残阳的余晖里,神与鬼的战火仍在蔓延,但在那片血色征程上,总有一道黢黑的身影,手持交织着光与暗的剑,守护着夹缝中的生灵,他是黑骑士,是神鬼逆战中,最孤独也最坚定的守护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