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eam库的角落,躺着不少被遗忘的游戏图标,它们曾是我们熬夜蹲守的新作,是和好友联机开黑的快乐源泉,是为通关反复重试的热血证明,当初兴冲冲下单,却在学业、工作的忙碌里,或是新游戏的洪流中被渐渐搁置,如今再点开库,那些灰色图标像被封印的青春碎片——不是游戏不好玩了,而是当初一起肝游戏的人散了,那份纯粹的热忱也随年月淡了,它们静静躺在那里,成了年少时光的温柔注脚。
深夜点开Steam,库页拉到更底端,一排灰扑扑的游戏图标像被遗忘的墓碑,静静立在那里,我们总热衷于“喜加一”的狂欢,却很少认真提起:有些游戏从入库那天起,就已经开始了被埋葬的旅程。
这种“埋葬”往往始于一场冲动的狂欢,打折季的红色“-75%”标签像魔咒,把愿望单里躺了半年的游戏一键清空;直播里主播随手安利的独立游戏,看个10分钟测评就果断下单;甚至只是为了凑齐满减金额,顺手塞进购物车一款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像素风小游戏,我们盯着库存数字从“100”跳到“150”,满足感像气泡一样冒出来,却没意识到,很多游戏从下载完成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推到了记忆的角落——它们连启动页面的加载动画都没见过,就成了库存里被提前“埋葬”的存在。

有些埋葬,藏着和朋友有关的未完成约定,翻到《求生之路2》的图标,还能想起大学宿舍里,四个人挤在一台电脑前开黑的凌晨:耳机里是室友的嘶吼“快扔燃烧瓶!”,屏幕上是丧尸潮水般涌来,我们笑着骂着,直到宿管阿姨砸门,后来毕业散伙,那个私人服务器再也没人登录,游戏图标渐渐灰下去,像把那段光着脚在宿舍地板上乱跑的夏天,一起埋进了库底,还有《CS:GO》的自定义房间,当初和发小约定“每周六晚必战”,后来他换了工作,我开始加班,房间密码还存在记事本里,却再也没机会输入,这些游戏的“埋葬”,其实是把一段段热热闹闹的时光,封存在了Steam的服务器里。
更多的埋葬,是被生活推着走的无奈,刚工作那年,还能挤出周末一下午,抱着《艾尔登法环》死磕接肢葛瑞克;后来项目加班成常态,打开游戏玩了10分钟,就被手机里的工作消息打断,索性关掉页面,告诉自己“等有空再玩”,这一等,就是半年,再点开时,不仅忘了赐福点在哪,连手柄操作都生疏了,还有《巫师3》的血与酒DLC,当初盼了大半年,买了之后只逛了半小时陶森特的葡萄园,就因为赶方案搁置,那些曾经想“通关100%”“全成就解锁”的野心,慢慢被KPI、通勤、家庭琐事磨平,游戏图标从鲜活的彩色,变成了没生气的灰色,像我们被暂时埋葬的少年心气。
但“埋葬”从不是彻底的遗忘,偶尔深夜失眠,会随手点开一款被埋了很久的游戏:比如那款当初看哭的叙事类独立游戏,再点开时,开头的旁白还能勾起当初的感动;比如那个像素风冒险游戏,居然还记得当初卡在哪个关卡,这些被我们“埋葬”的游戏,更像时光的胶囊——它们没有消失,只是被我们暂时存放在了一个永远不会停电的仓库里。
Steam的库从不是一个冰冷的游戏列表,它是我们的“时光博物馆”,那些被埋葬的游戏图标,不是墓碑,是一个个藏着故事的小盒子,哪天我们累了,停下来,点开其中一个,就能掘开一小片记忆的土壤,让那些被工作和生活掩盖的、曾经为游戏欢呼雀跃的自己,再冒出来透透气,毕竟,我们埋葬的从来不是游戏,是那些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的、热气腾腾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