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规则森严、异族环伺的长生界,生存的重压如影随形,无数族群在强权碾压下走向湮灭,但总有不屈的血脉,以骨血为弦,奏响逆战的不灭战歌,他们踏过尸山血海,冲破桎梏枷锁,身躯可碎,魂灵却始终嘶吼着抗争;前路虽绝,传承的火种从未熄灭,这是刻进骨髓的倔强,是长生界里最滚烫的战魂——逆战不止,战歌不息,以热血对抗命运的牢笼,让骨血中的意志,在天地间永恒回荡。
鎏金的宫阙在云海中沉浮,仙鹤衔着不死草掠过,将碎金般的阳光撒向下方的凡世,这是世人仰望的长生界——仙神居所,永恒之地,可林烬知道,那云端之上的每一缕仙气,都浸透了凡人的骨血。
三年前,他的妹妹阿禾被选作“长生祭”的祭品,被仙使架上云辇时,那双还带着稚气的眼睛里,满是对“长生”的懵懂向往,林烬追到天门脚下,却被仙门的罡风震得吐血,只听见云端传来冰冷的宣告:“凡人生死,不过长生界的养份。”

那天起,林烬的刀上多了一道刻痕,刻的是阿禾的名字,他没有去求仙问道,而是扎进了凡世最凶险的“葬神渊”,啃食凶兽的血肉,修炼最野的“燃命战诀”——这是被长生界斥为“邪道”的***,以自身生机为引,爆发出远超仙术的力量,代价是折损寿元。
“你这是在拿命换死。”同渊的老修士摇头,“长生界的仙神活了十万年,你这点力量,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林烬擦去刀上的血渍,刀刃映出他眼中的火焰:“我要的不是活过他们,是掀翻他们的长生宴。”
他带着葬神渊里闯出的伙伴们,从边陲小城的仙奴营开始,一路逆杀,仙门的长生术能让人青春永驻,却禁不起“燃命战诀”的同归于尽;仙官的法宝能斩山断河,却挡不住凡人们攥紧的拳头——那些被夺走亲人、被榨干生机的人,终于在林烬的刀光里,看到了反抗的可能。
他们攻破了镇守凡世的“锁仙关”,踏过堆满仙奴枯骨的天梯,之一次站在了长生界的土地上,这里没有想象中祥和,只有连绵的仙冢,里面埋着的,是那些不愿献祭、被仙神斩杀的修士,林烬在一座荒冢里发现了一本残卷,上面写着:“所谓长生,不过是界主以众生为鼎,炼就的不死金身。”
原来,长生界的永恒,从来不是天道馈赠,而是一场持续了百万年的掠夺。
消息传开,长生界里的低阶仙仆、被贬谪的散仙,纷纷倒戈,他们中有人曾是凡人,有人看透了仙神的虚伪,此刻都攥紧了武器,要和林烬一起,逆战这所谓的“天道”。
决战在云海之巅的凌霄殿外,界主披着用亿万年仙蚕丝织就的长袍,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蝼蚁也敢逆长生?天道注定,凡人生来就是养份。”
林烬举起了那把用阿禾的骨片淬炼的刀,刀身燃起熊熊赤火:“若天道如此,那我便以凡身,逆改天道!”
他的刀劈开了界主的长生防护罩,燃命战诀的力量让他的头发瞬间变白,却也让他的刀光穿透了界主的金身,界主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伤口,那里流出的不是仙血,而是被掠夺的众生生机,化成了漫天飞絮,落回了凡世的土地上。
当凌霄殿崩塌,云海散去,长生界的仙宫失去了力量的支撑,坠向凡世,林烬站在残垣断壁上,看着下方凡人们欢呼,枯骨堆里长出了新的青草,他的寿元已尽,却笑着闭上了眼睛——他没有获得长生,却打破了长生的桎梏。
后来,凡世再无长生祭,人们不再仰望云端的仙宫,而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耕耘、生息,有人说,林烬的魂魄化作了一颗星,在夜空中注视着凡世;也有人说,他的刀留在了葬神渊,成为了逆战精神的图腾。
长生不再是少数人的私宴,每个生灵都能在有限的岁月里,活成自己的光,而那一场逆战长生界的传说,如同骨血里的战歌,永远在凡世流传——
“我生而平凡,却敢逆战永恒;我命如蜉蝣,却要改天换地。”